政府数字治理新赛道:电网如何生产用户“健康码”
本文摘要:超级疫情时刻,健康码作为人手一份的政务应用,被视作数字时代全民协作的一次政府数字治理试验。事实上,健康码运行的机理,与电力等高频基础数据参与政府散乱污治理场景有... 关键字:健康码 “散乱污”治理 电力数据。

  超级疫情时刻,健康码作为人手一份的政务应用,被视作数字时代全民协作的一次政府数字治理试验。事实上,健康码运行的机理,与电力等高频基础数据参与政府“散乱污”治理场景有异曲同工之处。

  线上通过健康码对疫情进行“大排查”的基本思路是,收集公民自主申报的健康状况、旅居史、出行状况等动态信息,依照各地规则做初步判定和筛查。而后,公民将收到绿码、黄码或红码不同结果,或通行或隔离,以作为省际流动的健康凭证。

  而“散乱污”治理场景中,根据官方定义,“散”未能按照要求进驻工业园区,“乱”存在于居民集中区中违法经营,“污”没有实现稳定达标排放等规范要求。这些违章违规经营无从查询,更难以追踪到真实生产状况,几乎处于“监管真空”之下。

  在海量场所中,搜寻并筛查出伪装、隐匿中的“散乱污”,就成为提高政府治理效率的关键一环。

  以用电负荷数据为代表的高频基础数据,可以根据耗能的负荷特征、用电曲线等信息,勾勒出不同用户属性和初步的身份排查,相当于为每一个耗能用户自动生成一枚“健康码”。

  以属地管理者为“散乱污”场所构建的判定条件为“诊断依据”,落入“散乱污”初步认定范围的异常用户将收到“红码”预警,工作人员即可锁定疑似目标,待实地核实、上报审批确认无误后,即可执行整顿措施并实现动态监控。

  这是电力数据参与政务服务(to G)或者说城市治理的尝试之一。

  而电力数据协助“散乱污”治理案例,也折射出中国地方政府治理思路的转变——从“大江大河式”的传统社会治理方式,进入到“毛细血管式”的数字治理模式。

  这既依托数字化改造以实现高频数据采集,更有赖于多方交互、跨界协同。

  剖析“散乱污”数据治理案例的思路与难点,可以观察到一系列大数据应用中待化解的共性问题,如数据采集标准化、跨界数据融合、算法公平、数据治理局限性等。

  包括电力企业在内的实体企业,正站在完善机制以适配政府数字政府治理赛道的新起点。

  政府治理切换至数据思维

  从“大气十条”(2013-2017)到“蓝天保卫战”(2018-2020),两轮大气污染防控与环境治理周期在时间上无缝对接,所处的却是社会治理极速变化的不同阶段。在后一阶段中,从政府到实体企业开始渐次酝酿数字化改造与业务重构。

  地方政府层面已有响应。2017年10月,广东省政府推动组建数字广东网络建设有限公司(由腾讯与联通、电信、移动共同出资),承接省级“数字政府”的平台运营。其他不少省份也成立了类似的省级“数字政府”运营主体。

  2018年,《关于印发打赢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计划的通知》发布,其中一项重点工作是,全面开展“散乱污”企业及集群综合整治行动,并要求全国在2020年底前基本完成。

  可以说,“蓝天保卫战”是对“大气十条”的进阶和再深化。这一阶段,升级并加入数据思维,也体现在部分地区“散乱污”的具体治理工作中。

  以广州市为例,2018年10月,广州市人民政府印发《广州市强化“散乱污”场所清理整治行动方案》(以下简称《“散乱污”整治行动方案》)。当时广州市政府层面决定将牵头部门在生态环保系统之外新增工信系统,意从基础数据、过程管控方面引入数字工具。

  “传统(环保治理)的模式是,省里派人到市、市到县、县到镇街,镇街的基层工作人员既做裁判又做运动员。”相关人士表示,“数据一层层上报,每年数据都很漂亮,但环境治理结果一直不太理想,市民投诉情况也很多。”

  据了解,“散乱污”场所通常无法取得合法的经营许可,多属手续不全的违章经营性质。政府无法凭借已有的信息登记情况,追踪上述场所的真实生产状况。而在过去的治理式中,仅由基层工作人员现场排查,覆盖广度、效率不足的同时,存在瞒报、虚报且难以追责的困境。

  使用高频基础数据协助治理的优势是:一可为量化分析提供基础,以定量指标筛选的方式提升治理效率;二能够做到数据系统监测的实时性,避免反复治理、仍不见效的出现;三数据所呈现的透明度具有监督性,能在一定程度打破基层治理中的信息不对称现象。

  作为普遍服务属性领域,电力行业的数据由于在覆盖性、真实性以及智能采集的改造程度上具有优势,成为“散乱污”初始阶段数据建模构想中最重要的数据维度之一。

  今年2月,工信部公布了2020年大数据产业发展试点示范项目,由广州供电局申报的特大城市“散乱污”大数据智能监管与治理(简称“散乱污”数据治理)项目位列其中。此项目从2018年10月起在广州投入试用,以电力数据为主、水务数据为辅进行建模。

  广东电网下属穗能通公司是该项目的承接单位。作为系统开发团队负责人,穗能通公司创新孵化中心主任袁超表示,2018年底全广州报装的电力用户数量约为580万,数据建模筛选出的疑似场所有26万个场所。以1万多个基层排查人员来计算,平均每人只需排查26个场所即可。

  目前,各产业各企业所采集数据的使用权仍普遍具有排他性。出于数据安全方面的考虑,广州供电局目前仅将电力数据使用权授权予穗能通公司。

  经验+数据的双轮驱动

  疫情期间,局部地区收集的个人身份、病史、地址信息在流转过程中存在泄露问题,视频会议软件Zoom也出现了严重安全漏洞,再度引发业内对于数据安全的重申和强烈担忧。

  为规避数据泄露,目前很多企业采用的交付方式是“数据产品”,即仅为需求方提供分析结果,而不涉及原始数据。

  “散乱污”治理案例中,电力部门数据分析团队在进行数据清洗、分析、挖掘后,给到政府主管部门的正是“数据产品”,也就是基于判定标准的“结果清单而非原始数据”。脱敏处理后的信息再流转,一定程度降低了数据泄露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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